Category Archives: 06. 記憶剪影

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少年時代,在卡式機電子廠裡認識了四位至今還有聯絡的好朋友。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好朋友對我的人生轉折點上有著很大的影響。
他就是當年與我一起離開那家卡式機電子廠、轉工投向另一家電子錶廠的好朋友:
阿豪

藍色箭嘴是我,綠色箭嘴是阿豪,其他三位都是電自子錶廠同拉的同事,他們全都是70年代從越南和內地來香港的(他們的名字已經忘記,只記得我左手邊的朋友姓林、名字叫阿榮,七、八年碰見過一次面,那時他是的士司機)。

認識阿豪,並且投契,是因為我們兩個都喜歡沉靜,性格相似。
阿豪的年紀好像比我大少少,讀過中學三年(不確定),住在葵盛村十二座,性格比起卡式機廠所有同齡的少年人都成熟和沉靜(他們住石梨和青衣,性格亦與阿豪不合,所以與阿豪沒有深交)。他是好遲先加入這間廠,正好坐在我的旁邊,所以,我們開工時一起聽歌(工廠會播歌)、追廣播劇、閒聊,工餘一起行街睇戲食飯,後來更一起玩砌模型。

他很喜愛當年轟動少年人的機動戰士和超時空要塞這兩套日本電視動畫,所以經常不理會他那拍拖多年、青梅竹馬的女朋友阿珍反對,很積極地將辛苦賺回來的工資大都花在高達、渣古、超時空號的模型和漫畫身上,當然,還有當時熱爆的超級大比例航空母艦尼米茲號、大和號、戰機獵兔犬式、大雄貓式、大黃蜂式及各類坦克車。工餘時,我們都會花很多時間走去深水步和旺角的模型舖看模型買物料顏料、去銅鑼灣三越松板屋大丸百貨公司的日本書店看漫畫(其實我看不明日文的)。我曾湊興跟他一起玩模型,只是,我沒有這個耐性和興趣,加上夜校功課多,過不了幾個月就放棄了。

 電子錶廠工作證(我係第七 line)

轉去新的工廠,是阿豪鼓勵我和陪伴我的,所以我與阿豪坐同一條拉(生產線)。
我們在裝配位上經常比賽,鬥快做事,是整條拉二十多人中最多產量、最穩定質素的兩個裝配員,當時我們在第七拉(第七條生產線)是很觸目的,拉長阿懶(係阿蘭,但我們都叫她阿懶)很錫我們的。後來,我們被安排到拉尾做電子錶的裝配線維修員(有裝配不好的產品要重新拆裝、有部份零件失效要更換、有底板斷路要修補、焊錫不均接觸不良要加工、等等等等),結果在我們鬥快鬥好的精神下,我們第七拉的壞品率是全廠最低的。

 攝於 1984 年聖誕節

做了三年,這家工廠也開始邁步去內地,生產線減少……
阿豪後來轉職了廠裡的倉務工作,我就因為受到當時新認識女朋友(即我老婆)的鼓勵,毅然離開工廠跑去機械貿易公司做辦公室助理兼倉務文員,至此,我與這位共事兩間廠共達四年多的好朋友就因為各有各忙而漸漸失去聯絡(喂,當年無手提電話無依貓,邊有咁易聯絡)。最初兩三年都有約見面,我結婚都有請他兩公婆(幾年後,他終於與拍拖十多年的女朋友阿珍結婚)。

失去聯絡前,仲記得,他住在葵興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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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轉折點

 
轉讀《全完夜中學》,可說是我人生的最重要轉折點……

夜校界的少林寺,學校對學生的成績很有要求,所以,轉讀這家夜中學後我就知道,這家夜校師資優良(大部份日間都係教師,有少部份係日間讀緊大學的學生),功課也跟日校一樣很多很深,但學生們(大部份係住在葵涌荃灣區的新移民仔女、或日間因為很多原因不能讀書而去製衣廠電子廠工作的人,在工餘進修學問,也有少部份在日間讀緊中學、晚間想多學多補課的學生)都很上進很認真地去讀書,學習氣氛很濃,每一級都有三至四班,學生人數真的很多呢。


學校禮堂入口(上圖) ‧ 學校遠觀外貌(下圖)

中二C、中三C和中四D(1981-1984)這三年夜校生活刻板、規範很辛苦:

每天早上八時返到工廠、每天都要加班、放工後趕在學校附近吃碗車仔麵就返學、若加班後趕不及吃車仔麵就待小息吃學校小食部的公仔麵、放學後與同學們在附近的粥店吃粥吃糖水討論家課、接近半夜回到家中做家課(很可惜,新建的葵涌村早已失去這些小食檔攤)。這幾年雖然很疲累,睡眠不足,但也是我上半生過得最無憂無愁的一段日子,嘻嘻哈哈的咁又就過左幾年,加埋在石梨貝夜校的那三年歡樂的日子,嗯,算起來,那是足足有六年、七年無憂無愁、嘻嘻哈哈的一段日子,其實真的是幸福。


學校側門,當年的夜校學生由此出入

這間夜中學的同學也很喜歡組織去旅行、遠足、行山、燒烤、露營,而且活動比石梨貝的夜校更多更頻密,幾乎每三五個星期就有一次,所以,城門水塘、金山水塘、大霧山、新娘潭、大尾篤、烏溪沙(當年無路去,要係馬料水坐船)、馬鞍山(從前是荒山野嶺)、八仙嶺、大浪灣、浪茄灣、黃石碼頭、荔枝莊、大澳門、分流、長沙、石壁水塘、梅窩、南丫島、長洲、坪洲、東平洲等等的熱門郊遊露營地點,幾乎講得出的旅行露營熱點全都有過我們的足跡。無法啦,那時候可以讓年輕人選擇的娛樂很少,旅行、遠足、行山、燒烤、露營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正常最最最最最最最適合的活動。

說是我人生的重要轉折點,是因為我 1984 年讀完中四時 Repeat。
重讀中四,讓我認識了而家的太太,也因為當年認識了她,得到她的鼓勵,我放棄了工廠的拉仔裝配員的生活,轉職去一家機械貿易公司做辦公室助理兼倉務員,由藍領工人轉做文職,亦因此在兩年後被提升為機械零件推銷員,繼而發展往後的推銷員工作、中國貿易事業,賺取很不錯的收入,還讓我學懂了在工廠、在書報刊、在電視劇永遠看不到的真實商業競爭世界,見到大公司之間(或公司內部)的真實人事鬥爭的虛偽面孔、和各式各樣的人所使用的各式各樣正手段、橫手段爭名奪利互相傾軋。正面的,當然還有從實戰學習得到的推廣營銷技巧、說話談判技巧、人際交流技巧、商業文件技巧、商業運作知識、管理知識等等,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實用知識。


中五畢業相中藍箭嘴是我,粉紅箭嘴是我當時的女朋友,而家的太太  (放大圖像)

日後幾番轉換際遇,找到機會讓我能在九十年代初有機會進入經濟開放已經見到穩定的中國大陸城市和鄉鎮去闖天下,長駐內地,體驗當地與香港截然不同的風貌、人情、生活、境況,使我的人生眼界大開(這些都對我日後寫作墊下了穩健的材料根基庫,還以初到內地的徬徨傻氣的經驗體會,寫了我人生的第一個小說《宜昌的雪》呢)。

沒有她的出現,現今的我會是怎樣的?

嗯…誰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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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十五二十時

  
放棄學業,全職在工廠裡賺錢……那是 1978 年尾。

由半日工轉做全日工後,認識了同廠幾個差不多同齡的朋友,都是在石梨貝公屋長大的孩子。他們是在小學畢業後輟學的,比我早兩年來這廠工作,所以,雖然我們都同是十五十六歲,但他們顯然比我成熟也見過世面。


五個傻仔扮李小龍打五形拳…..^^       (照片攝於1980年)


與工廠的同事留影  1980 

混熟了後,大家就一起返工、一起加班、一起放工,一起去玩…
當年,年輕人的消閒選擇有限,加上大家的出身都差不多(很窮),所以我們的娛樂都不外是篤波(美式桌球)、轆鈴(保齡球)、打機(經典的打怪獸、波子機)、睇戲等等。


以前的保齡球館,而今的海鮮酒家…..

後來,過了幾個月,不記得是為了甚麼原因,好似有其中一個朋友話想學英文,於是大家便一起在放工後去石梨貝一間叫做《新克勞》的英專夜校返學,從基礎(小五程度)初班學起。啊,當年學制,好似係日校小學五年班先有正式的英文班學文法學閱讀學交談學寫作(如果我無記錯的話),小五前都是學英文單字和拼音的簡單課程,跟而家好唔同。


英專學校本來是在一座大廈的商場內的,而今變成一所護老院…

英專,英文專科學校,只有英文可以學,分成好多科,半年一班,一星期返三晚。
返英專,好自然就識到好多差不多年齡、都住在石梨貝(石籬)、因為各種原因無書讀(新移民子女、家境唔好等等)的朋友仔,於是,大家在課餘假日就多了很多消閒的聚會活動,除了上述的各種外,還多了很多旅行、燒烤、露營等等的大夥兒活動,大家都成了好朋友,生活都幾健康的(真好彩,我地無變成油脂仔或跩跩)。

夜英專返了兩班,大家都覺得淨係學英文唔夠,於是就十幾廿人一齊轉讀同區的一間英文夜中學《香港漢文師範同學會第一英文夜中學》,那時是一九八○年初。


香港漢文師範同學會第一英文夜中學的學生證


夜校在11座和12座之間、12座的前面(圖片的左方),是日校小學的校舍,有一個大足球場和兩個籃球場,是整個石梨貝村的戶外休憩活動中心,而今,小學校舍及球場全都已經拆卸,建成幾座新的公屋大廈。

其實,我讀過日校英文中學的中一,夜英專的課程對我來說是很悶的。
轉讀夜英中,所有人都由小六補課班讀起,然後升上中一,只有我在讀完半年補課班後選擇跳升一級讀中二。

我與同班的三個同學一起(加埋我全級中二只有四個人)上課,課餘就跟大隊攀車邊加入朋友們那二十多人的中一班活動,去篤波、轆鈴、打機、睇戲、旅行、遠足、露營。雖然我與其他同學都好好朋友,但終歸是不同班上課,而且那時覺得教師唔係好掂,學唔到野,勉強讀了一年,漸漸就覺得好無癮。

除此之外,由於居住的葵興安置區要清坼,建造地鐵站,一九七九年中,我們一家就遷居上樓,住在城門水塘及梨木樹附近的象山村。當時象山村很荒涼,還未有石圍角村也沒有直通的馬路,要先去荃灣眾安街再轉乘搭去城門水塘的小巴(巴士班次很疏),行城門水塘山路仲要兜來兜去,若我在石梨貝返學,要成個幾鐘頭先返到屋企,所以晚上十點幾放學後就要急急腳走入,否則,十一點半前就無小巴搭,這樣亦造成無時間與同學們聚會閒聊。

加上,那時工廠正在轉營收縮,我便毅然離開這家工作五年的廠(其他朋友亦在一兩年後陸續離開),轉到另一家大型電子錶廠工作(底薪、勤工獎和加班費都高好多),同時,因為覺得咁樣上課好沒趣,於是索性轉讀葵涌村(新區)的一家英文夜中學《全完夜中學》,由中二起,專心讀書,那時是一九八一年中,我剛滿十九歲(我是處女座的,學校開課前生日)。

當年的《全完夜中學》,很有名,是葵青區夜中學界的少林寺呢。

在石梨貝返學的這幾年(或說在這家卡式錄音機廠工作的幾年),從十五歲到十九歲,我的腦海幾乎沒有任何特別的記憶。因為,我很遲熟,腦袋當時尚未開化,性格又比較內向、木訥、遲鈍、被動、怕羞,所以這幾年我都是渾渾噩噩地渡過,而我的記性其實也很差,生活細節已記不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這幾年是我過得最無憂無愁的日子,每天返工、放工、返學、放學、跟大隊去玩,嘻嘻哈哈咁就過左幾年,口袋雖然沒餘錢,周身無名牌,但有好多好朋友好同學一齊,大家都差不多一樣身世,無比較亦無壓力,當年的人亦生活得簡單純樸,而家回想,那幾年其實真係過得好幸福!

離開初期的幾年,同學們仲有見面聚會,他們還為我慶祝廿一歲生日呢!
  (1983)

不過,後來各人有各人忙,先後都有自己的家庭,至今已隔廿多年,當年的同學們已經漸漸無晒聯絡咯……至於當年的幾位好朋友(我們五個人,四個屬虎,一個屬兔),雖然一樣各有各忙,各有各的家庭生活,已經好少見面,其中一位更長居澳門開辦茶餐廳生意,但在閒時,大家間中都有通幾分鐘電話。大家都係好難得的好好朋友,好兄弟,而且,若我去澳門(如去年初的書展),我一定找這位開茶餐廳朋友飲杯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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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兩個月的中學

 
我讀小學的年代,只有六年免費教育,所以小學生要繼續升學就要考升中試,而且還要交學費,考到官立中學或資助中學,學費就會低些。一九七七年,我是最後一屆升中試的小學生,很不幸啊,遲多一年就有新的政策九年免費強迫教育嘛……

由於升中試成績不太好,考不到官中和津中,只好考慮私立中學啦。
只是,那個年代的孩子一般都家底不好,我當然不例外啦,安置區長大的孩子怎會有錢讀中學喎,於是,還差兩個月才滿十五歲的我就在一家卡式錄音機工廠找一份暑期工(那年代沒有限制童工的),賺取學費,可惜那個年代的工資很低,兩個月的暑期工工資只能抵得上半年的學費,還未夠錢買書呢,無法啦,只好上午返工廠,下午返學,實行半工讀。年輕人們,你們是否覺得很不可思義呢?其實,想深一層,我阿哥和家姐連小學都讀唔完就要迫住去工廠打工養家,我可以半工讀,都算幾幸福啦,起碼阿媽都無迫我放棄學業喎。


上圖:我第一份工作的卡式錄音機廠(一做五年呢)位於這座大廈內。

上午返工廠,下午放工就急急跑返學….
我選讀的私立中學是【香港英文書院】Hong Kong College,位於葵芳,當年呀,這家中學在葵涌都算頗有名氣,大部份師資都及得上官中和津中,是當時私校界的  Band One  來的。學校分成上下午校,中一共有七班,我讀的是下午校中一庚班(即係第七班《方溫豬》 —  F.1G)。


上圖:已經變成教會和老人院的中學舊址

下圖:放工後通常在這家粥檔吃碗白粥,加條油炸鬼先返學,因為平嘛。
嘿,想不到這家粥檔在三十年後的今日仍然在營業….^^

 中二戊班 F.2E 的傻仔學生相….1978年


上圖:中一及中二的學生證,中二的那一年只返了兩個月就退學….

中一學生的半工讀生活在繁忙和辛勞中匆匆渡過……
雖然是半工讀,但我還是很專心很努力地去上課讀書,成績還真的很不錯啦,平均分有近 80 分呀,同班第一,全級七班的首十名,班主任 Miss Lee 很喜歡我的啊。可惜升上中二後,學費貴了,課程深了,工廠的工資卻沒有加,工作量多,成日要我放學後回去加班(那時香港的工業正在起飛),太辛苦了,顧得加班就無時間做功課溫習,太多功課做時加唔到班又俾拉長詐型(拉長,應該係 Line 長,工廠生產線的主管),終於在 讀了兩個月中二課後,受不了啦,主動提出退學,專心返工廠打工算了….

短短一年又兩個月的中學生活,印象很模糊呢….
那是由於當時我尚未開竅,對於中學生活的細節大部份都忘記得七七八八,就連同學的名字都記不起幾個呢(對不起啊同學們,我一向記性很差,加上在一九九○年因為患上鼻咽癌而做過電療,腦記憶受到少少影響….^^)。腦海中,有幾個名字還有印象,第一個當然是班主任李惠娟老師啦,其次的,是我一個很好的同班同學鄭敏傑(退學後,工廠成日要我加班,佢又要忙於功課,兩三年後再無聯絡啦),還有一個叫周勝(漫畫家,我記得他,是因為十幾年前還有印象時見過他畫的漫畫,但我地無聯繫,同班時交情只是一般),反而鄰班有個女同學梁美麗都同我地幾玩得埋(咪亂諗呀,佢好男仔性格的),嗯,同班的還有個女仔劉瑞娥,都係少少男仔頭性格,好似都有唔錯的交往。同班有三十九個人,我只有三幾個好朋友,那是因為我上午返工下午返學夜晚做功課,實在無乜時間與同學們交流去街去玩,所以其他同學有幾個還會記得名字(因為他們的名字比較易記),說得上深厚交情的卻沒有(當然啦,正常的同學間交往是有的),那時候啊,有空閒的時間都留在床板上睡下啦,鬼咁辛苦呀。

下圖:中學時規定要上的課外活動興趣小班 — 土風舞班

看到上面的相,係咪嚇餐死的呢? ^^
無錯,相片中最前面左方的那個瘦骨傻仔係我!讀中學,學校規定學生一定要在周末,選擇一兩項課外活動的,不知何解,已經唔記得我點解會揀土風舞班的。土風舞班是在星期六下午學的(上午有長短周,上下午班輪流返學),所以是全級七班的方溫仔方溫妹一齊練習的,排舞一年,我記得的,中一結業禮時係中環的大會堂演出,全校各級都有各種表演。


上圖:箭嘴指住的係我,我右手邊的係 Miss Lee,前面的係鄭敏傑。

至於鄭敏傑旁邊的那位同學仔,其實當時都係我的好朋友,我們三個成日都一齊做功課溫書,去旅行都一齊玩的,不過,真係抱歉呀,我唔記得您叫乜名(您話過我知好嗎?^^),可能您的名好難記呢….


1978年的中一同學相,箭嘴指的是我 ~~~ 放大圖片

如果:
一九七七年至七八年,讀過香記下午校方溫豬的同學看到這篇文章,請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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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的年代

 
我大約在十一歲的時候被父母接回香港,因為要為我申請香港的兒童身分證,也因當時政府執行強制性的六年免費小學教育,我一定要在香港完成小學。

 
上圖:這是我的一九七四年兒童身份證(副本)

當時我家的生活比較窮困,要住在當時是很新很新的衛星市鎮的葵盛村,附近的木屋區。是父母辛苦工作賺錢省下買的,還要自己親手搭建,一家人住:父、母、大哥、二姐、我和細佬。

圖片  前排左起阿媽、嫲嫲、爸爸、細佬 後排大哥、我(家姐沒有影相)

 

下圖  前起:  細佬、我、姐姐

下圖所見的地方就是那時候我們一家六口(嫲嫲還在澳門)居住的木屋區所在地,如無記錯,那是有三十一條巷的,我們家在第二十七巷。木屋區早就在七十年代中拆卸(因為出現鼠疫),第二十七巷打後的地方現今是一家中學。

 

記得那個時候是住在窄窄只有百呎的小木屋,水是用政府提供的街喉,電卻是木屋旁邊的一座很嘈很響的發電機提供的,付費的,只在下午約五時至十一時供電。窮透的木屋居民買不起冷氣機,每在夏天,狠狠的陽光撒在瀝青布所鋪設的木屋鐵皮頂上,熱得叫人昏倒,我和弟弟放學後都不願回家,只好躲在附近游泳池的休憩地方玩耍,或者到木屋區旁的野草地追逐玩耍和在小溪水池中捉魚仔,直到晚間家中有電才回去,開著風扇做家課和看電視,等待在工廠工作的父母兄姐回家。

 

我和細佬都在葵盛就讀小學。由於我從澳門返港,香港的學校以「澳門教育的英文水平較低」為理由將我降了一班,加上我在澳門是遲了一年讀書,所以我只高細我三歲的細佬一班,也比其他同級同班的學生大一至兩歲。學校在葵盛西村十二座、十三座下面,叫做【香港道教聯合會‧鄧顯紀念學校】,在二千年初已經拆卸,如今已是兩座居屋。 

我是個很遲鈍很遲開竅的人,所以,小學的生活在我的腦海一直都很模糊,印象中也只有兩個名字是比較清晰,其一是譚麗萍同學,因為她打從五年班起就一直坐在我的旁邊,每日簽家課手冊都要靠佢,不過,佢的一切都很模糊,只記得她是很斯文很漂亮成績很好的女仔(下圖畢業照中第二行右起第三,應該係佢)。另一個記得名的係梁錦年同學(下圖畢業照中我的左手邊,戴眼鏡的那個),我至今仍然好記得他,是因為他當時經常請我飲維他奶….^^

可惜,這兩位同學都很早已經失去聯絡。

   

 
1977年的小學畢業相,紅圈中的是我,當時差兩個月就十五歲 ~~~ (放大圖片

 

木屋區是一排排地建在一座石崖之下,每次打風,我們都很擔心那石崖上會滾下大石頭倒下來造成傷亡(大家看看上圖木屋區的地點,崖頂上現今是很好的防坡牆,可是在三十年前的時候是有十多塊大石積堆列崖上),事實上真的試過有很多次的小規模山泥傾瀉,加上當年木屋區出現鼠疫,政府為了制止漫延,就很急速地將所有木屋居民移走,將木屋區清拆。我們在木屋區住了三年,就搬到葵興安置區,住了一年多後,我小學畢業。

我們被編配到葵興安置區(類似上圖的平房木屋,我們住的是單層的)第三座,即是現今葵興地鐵站的地方,一住就是五年,然後因為要讓地給地鐵,我們才有機會上樓住廉租屋呢!


背景是葵興安置區的外圍 — 葵涌道的很多座工業大廈。這個傻仔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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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瘋堂斜巷

小時候澳門舊居外的一個十字路口,有一條小斜路直穿走向坡下的荷蘭園正街,叫做《瘋堂斜巷》……怎會有這種街名的?嘿,不知道,大抵是這條斜路兩旁的兩座大大的荒廢鬼屋以前是瘋人院吧??是不是真的??我猜測而已,要問一下澳門的老朋友們關於這條小斜路的典故啦。

這條小斜路也是我兒時與鄰居玩伴遊憩的地方,我們常在這裡玩各種各樣的捉迷藏遊戲。此刻看來,真的是四十多年沒變過,仍然是那麼潔淨、寧靜、安逸,有種說不出的舒適。

沿著小斜路往荷蘭園正街方向走,約四十米處就是我小時候就讀的教會學校《公進小學》……不過,學校早已結業,現今已成了青少年活動中心的辦公室(下圖)。

小時候除了在居所外的小街和這條小斜巷玩耍,最常去的地方就要算是《二龍喉公園》(下圖)。還記得,這個公園和《白鴿巢公園》是學校春秋兩季旅行常去的地方,亦因為《二龍喉公園》很接近《美珊枝街》的居處,只需沿西洋墳旁的馬路徒步走十來分鐘就到,所以也是我和兒時玩伴經常流連的地方(大人們都很放心讓我們走去,因為那時候街上很少很少汽車)……看動物鳥魚、餵山羊餵猴子、爬山滾草地,此刻想起來也覺得溫馨。

當然,澳門著名的景點如大三巴、媽祖廟、大炮台(上圖)、新馬路、三盞燈、松山、黑沙環(不是黑沙灣海灘)、主教山、各大大小小的教堂等等,都有我們的足跡。除了上述的免費遊玩地點,我們在那時候還有一樣《免費》的娛樂,就是《扯衫尾看電影》……年紀過四十、孩時比較貧窮的朋友,小時候你都試過吧? ^^

這家《國華戲院》是我們常去的其中一家,位處於新馬路、葡國領事館附近,早已結業,現在只是一棟荒廢的建築物,裡面只有兩三個販賣雜物的小攤子……其他的老舊戲院(都位於新馬路附近)全都拆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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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美珊枝街

這條寧靜的小街,叫做《美珊枝街》…..
這條小街位處於鏡湖醫院、西洋墳、荷蘭園和大砲台之間。我在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被父母送到澳門去跟著嫲嫲、哥哥和姐姐生活,就是住在這條小街,直到我十一歲才被接回香港(因為要領香港的身分證)讀書。

以前的舊宅已經改建成現在的唐樓(上圖:左邊的遠處的前方),但舊居對面的古老大宅(下圖:左邊)仍然宏然聳立,不過外牆經過翻新,早已經脫去《鬼屋》的陰影,而且已經成為社會服務團體的辦公室。再踏入這條小街,童年生活的淺影漸漸浮上心頭,淺淺的模糊的,也說不上是甚麼樣的心情。
 

舊居已經拆卸重建,我只能在附近找到一棟相似的(下圖)….
印象中,以前整條美珊枝街都是這種戰前舊樓,一排地建成,連同附近左右兩條街和後面的街道都是這樣一排一排地建成,還造出幾排樓的後面中間位置有一個小天井,大人們就在那裡煮食洗衣呢。

這個街口的十字路(下圖),是童年時與孩伴兒玩樂的地方。
很多小孩兒的玩意如各種各樣的捉迷藏遊戲、兵捉賊、豆槍戰鬥、擲公仔(塑膠怪獸或動物、士兵、超人)、拍公仔紙(這個很多人都玩過吧)、十字界豆腐(已經忘記怎樣玩)、放風箏、過春節時放火炮竹等等。

到了四十多年後的今天,這條小街彷彿沒什麼大變…..

下圖:四十多年前,與嫲嫲一起生活的哥哥、姐姐,中間的光頭仔 — 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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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想當年

人到了某個年紀,大概是過了四十五歲左右吧,很多時都會開始想當年…..

我也開始想當年了,除了是年紀已踏入四十五歲這個關健外,還因為我的記憶力開始衰退,很多發生在兒時少年時的事已經變得很模糊,有更多的是已經忘記得一乾二淨,只有絲絲感覺而沒有任何清晰影像,包括人和事,兒時少年時青年時的朋友們的名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都只能想回個大概而已(可能因為治療鼻咽癌時被放射線影響,腦部比其他人衰退得快點吧)。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兒時少年時的居所、學校、工作、生活、玩樂之處很多都已經因社會的發展而拆卸,已經完全失去從前的面貌。我兒時少年時很窮,住過的木屋、中轉屋已經改建成高樓大廈和學校,讀書的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招生教學,曾經工作十年的工廠大廈如今變成怎樣呢…..

開了這個博客網站,買了一部數碼相機,就好應該想法子花點時間,趁著舊時常去的地方值得回憶的地方還未被淘汰拆卸,先去拍下那些舊居處的新觀貌照片,或用以前拍下的照片(其實我少年時是很少影相的,除了因為窮買不起相機,也因為只覺自己不靚仔唔上鏡),趁著還有淺淺的記憶感覺在腦海,趁著那回憶地點還可能未被拆遷,在這裡用圖像和文字方法剪影下來,記錄這些對我來說是很寶貴的歷史回憶,也許,還會找回一兩個《失散多年》的舊工友舊同學舊鄰居呢。

嗯,讓大家先看看我的第一張照片:

這是我那個年代最常見的照片,父母都喜歡將剛出世幾個月的娃娃放在籐織椅上拍照作念,我也是不例外。

這個娃娃就是敖飛揚在五個月時被拍下的。

怎樣?靚仔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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